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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和他的“牛皮癣日记”—十佳市民张有民
2005-3-11 10:15:14

编者按:他,每天清晨4∶30从家出发,一路走,一路看,一路揭“牛皮癣”,风雨无阻,并且没有1分钱报酬;她,在护理岗位默默奉献20载,可以用纸垫在手上,为病人一点一点擦掉大便,却没来及替患血脑梗塞的父亲送终。

他们或是见义勇为、匡扶正义;或是自强自立、艰苦创业;或是热心公益、助人为乐;或是关爱孩子、培育新人。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成就,但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好同事、好父亲、好老师、好民警。这些都是你我身边的好人,他们默默无闻,平凡至极,但他们的品质让城市充满温情和希望,是这座城市当之无愧的市民楷模。

从今天开始,本报将推出“市民楷模·十佳市民”栏目,每天为您讲述十佳市民的故事。

4点起床,洗漱完毕,吃个蛋糕。4∶30,套上护膝,出发。沿着建邺路、中山南路、羊皮巷、洪武路、三山街、夫子庙、水西门,再回到建邺路,约摸15公里,一路慢跑,一路撕除“牛皮癣”。从2003年8月开始,63岁的张有民几乎每天都重复这样的生活。两年不到的时间里,经他亲手铲除的“牛皮癣”已经有5万多张。

“看是贴的人狠,还是我狠!”

老张的家在省委党校对面的一处旧式平房。在那里,他向记者讲述了自己决定和“牛皮癣”斗到底的始末。有一次,在家门口,张有民见一个小伙子正在贴“牛皮癣”,立马上去制止。结果被回敬了一句“你多管闲事啊!”

“你贴牛皮癣就是不对,你贴我就撕!”张有民急了。

“满大街到处都是,你撕得完吗?”小伙子说完就跑了,留下张有民一人在生闷气。“年纪轻轻,居然靠旁门左道来谋生。什么撕不完,反正有人做总比没有好,我撕一点算一点,倒要看看是贴的人狠,还是我狠!”

从五十五所退休的时候,张有民是车间主任,算是处级干部。他说,刚开始上街撕牛皮癣的时候,碰到熟人就想躲,特别不自在。“现在已经老脸皮厚了。”老张嘿嘿一笑,“别说路两边的了,就是炸油条的小摊子里面贴上个“牛皮癣”,我照样凑过去撕掉。现在,许多清洁工都认识他了。每天早晨,看到老张来了,工人们老远就和他打招呼。

满满两蛇皮口袋纸“蘑菇”

张有民从去年7月开始,开始留心把自己揭下来的“牛皮癣”收集起来。记者提出要看看他的“战果”,老张立即走到里屋,提出两只蛇皮口袋,往桌子上一倒,乖乖,竟是一朵一朵的纸“蘑菇”。

张有民告诉记者,沿路揭癣,一开始他把这些牛皮癣揉成小团,抓在手里面。结果越撕越多,手都拿不下。后来,时间长了,就想到用“叠罗汉”的办法,把牛皮癣一张张叠在一起,越叠越厚,圆圆的很像一个蘑菇的顶。他干脆把再撕到的牛皮癣有意识地粘成一个细细长长的柄,一个“蘑菇”就形成了。“看着这些‘纸蘑菇’,我就很有成就感,也有了动力。”张有民指给记者看,最大的一个“蘑菇”有差不多20厘米高,这是用700多张牛皮癣堆成的。

老张有一叠用稿纸记载的除癣账:“7月13日,下雨,131张;7月14日,小雨,178张;7月26日,晴,223张,下午夫妻二人去吃晚饭路上52张……”

老张的“牛皮癣日记”

“今天早晨我在去夫子庙的路上碰到我的邻居老吕师傅。他已经揭了不少‘牛皮癣’。他说前面已经没有了,叫我不要去了。见到老吕这么大热情揭‘牛皮癣’,我多么高兴。他已经79岁高龄,我比他小十多岁,更应该努力。我准备开辟新的道路,去揭‘牛皮癣’。”

“今天早晨大雾,我近来身体不太好。两个膝盖也痛,咳嗽,也不想去揭牛皮癣,但我自己还是起来坚持走了。大半路揭了166张,坚持就是胜利。”

“现在贴“牛皮癣”的人更坏了。他把“牛皮癣”不是贴得很高就是贴得很低,甚至贴在旮旯里面。我想你贴不就是叫人看吗?你贴了别人看不到或者看不清楚,不是在故意破坏环境吗?”

……时间长了,老张也不单单满足于每天统计个数字,粘个纸“蘑菇”,开始记起了“牛皮癣”日记。每天回到家,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一天的见闻、感受记载下来。

一条贴满“牛皮癣”的狗绳

长年累月撕牛皮癣,张有民的大拇指比别的手指看起来要“厚实”,几乎连指甲都看不到。他的爱人陈老师有些心疼,嘴上却不忘幽默一番,说“干了这个,连指甲都不用剪了。”

“我就是想让我的行动感动大家。”张有民说。还有一次,老张在街上走,有一个遛狗的陌生男子突然主动过来打招呼:“老师傅,我向你学习!”

张有民起初有些纳闷,突然,他发现那名男子牵着的狗绳上,竟然贴满了花花绿绿的“牛皮癣”。说到这里,老张情不自禁,哈哈大笑起来。

张有民“牛皮癣”日记摘登

10月13日今日多云

早晨揭“牛皮癣”的时候,在内桥路口遇见3位环卫职工。一位女的(矮)说:他们在前面贴,你在后面揭。另一位女的(高)说:看到前面有五六个男的贴,又不能管他们(害怕)。我说,有什么好怕的,他们怕我们,不是我们怕他们,他们见到我多次,都是逃了。

10月14日今天在中北汽车站,我正在揭癣,在小摊子上喝豆浆的人说,这个人每月工资不少。摊主(女)说,肯定比我们高,否则他不会这么认真,又是揭又是铲。我不知道认真和金钱是什么关系?似乎认真的人钱是很多的,这个说法是不对的。我没有拿一分钱,不也是很认真吗?

元月7日最近爱人常常在外出回家时,带几张“牛皮癣”给我,这说明她对我的支持和关心。做好一件事,没有家人的支持是不行的。

元月25日社区张主任叫我今天2∶00到南京电视台演播厅,到了以后我才知道我被评为好市民中的十佳。我又激动又高兴又惭愧。我就揭了“牛皮癣”,市里给我这么高的荣誉,我更要为人民群众做更多的好事和实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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